文章来源:江苏省文化馆《文化新世纪》

现代

街边路口                 

中年男人、少妇、外卖青年

 

【幕启。灯光分割的三个不同空间里的男人、少妇和青年。

(穿带有“舒心外卖”的马甲,蹬着自行车打手机)喂!王先生吗?你要的外卖我马上给你送到。……好唻!(快速地蹬着自行车)

美男子,妈妈带你来见花花,你高兴不高兴?让妈妈亲一个!(拿手机玩自拍)啵!

(拿一个矿泉水瓶子打手机)什么?假离婚买房?老婆,你就别折腾了行不行?

【灯光大亮,舞台中心置一个大花坛。

呦!花花来了。美男子,咱们走。(下)

王先生,你家是39号楼还是89号楼啊?……好唻!(下)

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你和我妈都大半年不说话了,房子再好心情不好有什么用?你就不能主动给妈道个歉吗?你道个歉妈会很高兴的。(对方挂断)喂?喂……不道歉拉倒!道个歉就这么难吗?(把瓶子使劲往远处一扔)道个歉能咋地?

【幕后传来狗叫。

(抱狗急上,手里拿着刚被扔出去的矿泉水瓶子)美男子!

(停住,看四周)你是在叫我吗?

你长得有它美吗?

你有病吧?

你才有病呢!(举起瓶子)你差点砸着它了知道吗?

我砸着它了?

你吓着它了!它正和花花谈对象呢,你吃哪门子醋啊?

你……别惹我!我现在心情不好。(欲走)

(拦)你心情不好也不该传染给我们呀!你得给它道歉。

我给它道歉?(欲走)

(拦)不道歉你别想走。本来我们的心情美丽的得像这花儿一样,你给糟蹋了,让你道个歉咋地?

人 没道理。第一我没砸着它。第二你这是在挑战我的人格底线。

妇 卖什么萌呀你?

人 我没心情跟你啰嗦。

妇 今天你必须道歉。

人 我告诉你,我做人可是有节操的。

妇 我也告诉你,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。(发怒)我可是个淑女,你别把我逼成了泼妇。

人 你阳刚好吧!你激素旺盛好吧!

妇 你敢骚扰本宝宝?

人 你不要胡搅蛮缠。哥可是个文明人,出门都用香水消过毒的。

妇 瞧你那浑浊的眼神儿。我就不信这事儿没人管了。(欲打电话)

人 好好好,惹不起我躲得起。没素质!(急下)

妇 你骂谁呢?你才没素质呢!有种你别跑啊!喷再多的香水也盖不住臭德性。气死我了!好好的心情让他给破坏了。

【狗叫。

妇 (打狗)别叫!再叫打死你!

【少妇把狗放下,狗撒腿跑。少妇表演无实物追狗状。

妇 美男子别跑,回来!你给我回来!

【少妇捡起那个矿泉水瓶子向狗的方向砸去,幕内一声惊叫,男青年骑自行车歪歪扭扭上,少妇左躲右闪,青年倒地。

年 姐,我是个送外卖的,我没钱。

妇 我不是打劫,我是打狗。美男子快过来!(跑到幕内抱起狗,拿那个矿泉水瓶上)你看看,我是砸它的。

年 你也太嗨了吧?幸亏我机智勇敢灵活躲闪,不然差点砸着我了。

妇 哦!差点儿呀?(欲走)

年 哎!你怎么也不道个歉就走呀?

妇 道啥歉?

年 (上前鞠躬)对不起!

妇 没关系!(欲走)

年 你讲不讲理呀?

妇 谁不讲理?我又没砸着你。

年 可我摔着了。

妇 你摔着怪你车技不好。

年 我要不躲你扔的瓶子能摔着吗?

妇 我扔的瓶子砸着你了吗?

年 我要不躲不就砸着了嘛!(指着自行车)我可没买车损险。

妇 呦!你这碰瓷儿的技巧是淘宝网淘来的吧?

年 姐你确实够嗨的。你不但是刀子嘴,还是刀子心呀!我都摔成这样了,你还往我的伤口上撒盐。

妇 那就撒点糖呗?说吧,想要多少钱?

年 我不要钱,你道个歉就行。

妇 我脑子进地沟油啦?

年 不道歉你不能走。

妇 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。

【少妇欲走青年拦,反复多次。

妇 你是想死了还是不想活了?我一巴掌把你拍墙上,抠都抠不下来你信不信?

年 (躲避)哎哎哎,富强、民主、和谐、文明……

妇 够了!

年 道歉!

妇 别逼我,我现在心情不好。

年 可本来我心情很好呀!我都摔成这样了,你道个歉能咋地?

妇 你摔成这样怪你车技不好。

年 我要不躲你扔的瓶子能摔着吗?

妇 我扔的瓶子砸着你了吗?

年 我要不躲不就砸着了嘛。

妇 给我玩重播是不是?

年 我就要你说一声对不起。(坐地上挡住去路)

妇 那好吧!帅哥——(突然靠上去)

年 姐……

妇 抓流氓——

年 (急忙爬开)姐,你赢了!

妇 (把矿泉水瓶扔青年身上)你再拦个试试?(下)

年 (对其背影)凶什么凶?说声对不起不就完了嘛。嘁!我又不是没有女朋友。(扶起车子欲下) 

【幕后传来“倒车,请注意!”的声音。

年 慢点慢点慢点,停停停!我先过去。哎哎哎,你能不能让我先过去?(用力把矿泉水瓶扔过去)没长眼呀!(转身欲走)

人 (拿矿泉水瓶子急上)站住!我看你敢跑?

年 怎么了?

人 你说怎么了?你差点儿砸我车了知道吗?

年 我没砸着吧?

人 (猛地一推)我说差点儿!还想跑?你以为你是开飞机啊?

年 大哥我没装翅膀。

人 (猛地一推)少废话!赶快给我道个歉。

年 我又没砸着你的车道什么歉?

人 可你吓着我了!道个歉不应该呀?

年 我没心情。(欲走)

人 (拦住)不道歉别想走。

年 我还急着送外卖呢。

人 你刺激我了,道个歉就没事了。

年 这样道歉我也受刺激啊!

人 一根筋是吧?不道歉你今天就走不了。(夺车子)

年 (松开手)不走就不走!

人 (猛地一推)感化不了你是吧?我就火化你!

妇 (抱狗上)呦!怎么欺负弱势群体呀?素质真高啊!

人 他差点砸我车了你知道吗?

年 (对少妇)我没砸着他的车。

人 可你吓着我了!我就想让他给我道个歉。

妇 那刚才跟我道歉了吗?你骂谁呢?

人 哎哎哎,现在的矛盾焦点是我和他。我们俩的事情先搁置争议,留给后人解决。

妇 你是钓鱼岛啊?我吐口唾沫能把你淹死你信不信?

人 好男不跟女斗。(对青年)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!我可是个淑女,你别把我逼成了泼妇。

妇 想咬人怎么的?(对青年)听姐一句劝,给他道个歉。

年 我又没砸着他。

妇 你不是吓着他了嘛。

年 那你刚才还吓着我了呢。

妇 你……咬死你活该!(欲下)

年 姐,你要是给我道歉,我就给他道歉。

妇 (转念一想)那好吧。姐不仅漂亮,而且善良。(对男人)这样吧,你要是给我道歉呢,我就能让他给你道歉。

人 (对青年)你听到吧?你先给我道歉,我马上就给她道歉。

    合    (互相看看)行,道歉吧!

【三人久久地僵持着。

【突然狗叫声和男人、青年的手机铃声。

妇 (打狗)别叫!明天再来找花花。

人 (发怒)老婆,我正开车呢。你催什么催?

年 (不耐烦地)王先生别着急!我马上就送到。

   合   道个歉就这么难吗?(上前指着对方)我说你呢!

【男人的手机铃响,男人接电话。

人 老婆你别催了!再催我就不回家了!回家就跟开追悼会似的,心情比上坟还沉重。……什么?你不打算假离婚买房子了?你刚才已经主动给妈道过歉了?……真的?哎呦!老婆你太有智慧了。好好好,我马上到家。(挂机,兴高采烈地)欧了!我老婆给我妈道歉了!我老婆主动给我妈道歉了!我那个老婆可倔了,醉死都不认那壶酒钱。兄弟你说说,生活中难免有摩擦,一个笑脸就过去了对不对?妹子你说说,人和人之间有点矛盾,道个歉能咋地?哎呀美男子你真帅!你妈妈又温柔又漂亮又婀娜!来,让爸爸抱抱。

妇 哎哎哎!

人 妹子你别误会,哥确实是个文明人,其实刚才我已经给你道过歉了。

妇 不会吧?

人 我是死要面子活受罪,嘴上没说心里说的。现在我心里嘴里一起说。妹子,对不起!

妇 (不好意思地)你这么一说,我怎么感觉心里火辣辣的呢,烧得我浑身都脸红。

人 都是我老婆的坏心情传染给了我,我又传染给了你。

妇 没事没事,主要是我抵抗力太差。其实你道不道歉的我又能咋地?我是太拿自己当根葱了,所以就特会装蒜。(对青年)对了兄弟,姐也不该把坏心情传染给你。你风里雨里的多不容易呀!姐给你赔礼了,以后姐天天订你的外卖。

年 谢谢姐!其实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,主要是我太认死理了。摔倒了爬起来不就完了嘛,又没缺胳膊少腿的。(对男人)道个歉又不能少块肉,对吧大哥?大哥,刚才是我的不对,让你受刺激了!(鞠躬)

人 看来心情真是能传染的呀!你们看看,我现在眉毛也开了,印堂也亮了,上下好像都通气了。

妇 人的心情要是都能像这花一样美丽该就好了!(众笑)

【狗叫声、男人和青年的手机铃声再响,三人愉快地回到灯光分割的空间原点。

年 王先生对不起!耽误你用餐了。好唻!

妇 美男子真乖!让妈妈亲一个。啵!

人 什么?晚上和妈一起去饭店?欧了!

【三人定格。

 

——剧终

责任编辑:柯澜

2017年01月24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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